昨天筆者翻譯了薩拉樞機的呼籲,有留言要求筆者回應一下施耐德主教(Bishop Schneider)在一個訪問中,引述了聖亞大納削在教宗利伯略 (Pope Liberius) 的反對下祝聖主教,以這歷史事件引援聖庇護十世司鐸兄弟會祝聖新主教並非裂教行為。
對留言的回應 #
筆者認為聖庇護十世司鐸兄弟會祝聖主教和聖亞大納削的祝聖主教有一些相差頗大之處。
在教宗利伯略的年代,教會面對的是亞略異端的威脅,而當時這不單是信仰的問題,也實際導致國與國之間的互相施壓。而當時就聖亞大納削的事情,教宗利伯略更被人帶到米蘭,直接受到羅馬君主君士坦提烏斯二世 (Constantius II) 的威嚇。最後教宗利伯略在帝國級的壓迫下,才改變本身支持聖亞大納削的立場。而聖亞大納削亦清楚知道教宗被受壓迫而改變立場,最後在沒有教宗授權下祝聖新主教。
筆者首先認同教宗利伯略是一個軟弱的教宗,但認為以聖亞大納削的祝聖並不足以合理化 (justify) 聖庇護十世司鐸兄弟會的立場。原因主要是:
- 教宗良十四世並沒有像教宗利伯略一樣受到壓迫。當然我們可以說每個教宗都一定受到壓力,但我們並看不到有人以性命要脅良教宗。而現行法典第 125 條,如果放在教宗利伯略的時間,他反對聖亞大納削的決定也可被視為無效。
- 如果要以聖庇護十世司鐸兄弟會放在聖亞大納削的立場,是否首先要確立現時與羅馬教宗共融的整個教會存在廣泛性的異端?
因着以上兩點,筆者認為以聖亞大納削的祝聖主教去合理化聖庇護十世司鐸兄弟會祝聖主教的計劃是不足以成立的。
延伸 #
在回應留言以外,可能也引述筆者本身的一點點想法。各位讀者可以了解筆者的立場,再自行決定筆者的說法是否合理。
首先筆者認為現時的情況和 1988年聖庇護十世司鐸兄弟會首次在無教宗授權下祝聖主教已再有不同。事實上,不同的團體要舉行傳統禮儀的話的空間已比上世紀80年代更大,單純傳統禮儀的團體如聖伯多祿司鐸兄弟會 (Priestly Fraternity of St. Peter)、基督至尊君王司鐸團 (Institute of Christ the King, Sovereign Priest) 自然在成長中,而其他修會如本篤會、道明會等等也有神父嚮往傳統禮儀而有舉行。他們並沒有自己的主教,但那些傳統禮儀的團體在保持服從的同時也能夠有願意的主教協助他們的禮儀。
這不是說教會內部沒有反對。其實甚至連薩拉樞機也說教會內充滿披着羊皮的狼。記得很多年前有神父提醒:「服從很容易的,如果長上的決定和自己一樣。」在屬靈的教會內,直到基督再次來臨才能根除人性的醜惡。但如聖十字若望、聖方濟亞西西、聖庇護五傷神父,不都是在實際或看似的不公義對待中保持忠信及服從嗎?
現在的信理部長費爾南德斯樞機 (Cardinal Fernández)是和聖庇護十世司鐸兄弟會的合適人選嗎?絕對不是,他絕對是一個極差的談判/對話人選,如果筆者有權力的話,他早就到了南極做企鵝主教了﹝幸好筆者沒有權力﹞。然而,對話桌的兩側,終有一天要親自向天主交帳。作為信友、作為跟隨服從至死的基督的人,面對甚麼不公義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事,但我們的謙遜和服從似乎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事。這才是所有信友要思考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