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於二月二日,聖母取潔瞻禮,聖庇護十世司鐸兄弟會(FSSPX)宣佈他們決定在今年的七月一日耶穌寶血瞻禮,在沒有教宗批准的情況下自行祝聖新主教。之後聖庇護十世司鐸兄弟會總會長帕利亞拉尼神父曾和信理部部長費爾南德斯樞機 (Cardinal Fernández) 短暫見面,但沒有取得共識。聖庇護十世司鐸兄弟會在會面後不久就宣佈會繼續自行祝聖新主教的計劃。
對於聖庇護十世司鐸兄弟會準備在無教宗授權下祝聖新主教,在網上很多討論,但往往參與這些討論的人既沒有讀過教會法,也受着本身的喜好所左右,加上很多都是將自己重視的元素透過媒體擴大:不但不能中肯地讓其他人認識事情的不同層次,嚴重的更使人跌倒。有見及此,筆者翻譯了薩拉樞機 (Cardinal Sarah) 的一篇公開呼籲讓大家參考。
薩拉樞機曾任聖禮部長,主管教會禮儀事務,他曾多次公開發言支持傳統禮儀,而他自己舉行的新禮儀亦是極其隆重。希望大家理解了薩拉樞機本身的立場和背景後,仔細思考他的訊息。(筆者只在以下翻譯加了一點聖經及背景資料,不作其他意見。)
羅伯特.薩拉樞機《把握補救的時刻 —— 團結的呼籲》 #
「你是默西亞,永生天主之主。」﹝瑪竇福音 16:16﹞伯多祿在他和其他門徒被師傅問及他對祂的信德時,就是以這句話去總結了教會二千年間,藉着宗徒傳承,保衛、深化、以及一直繼承的傳統。「耶穌是基督、永生天主之子——這就是說祂是唯一的救世主。」教宗良十四世在他被選的那天以伯多祿的信仰說出這句清楚有力的話,至今仍在我的靈魂迴響。教宗聖父這樣就總結了信德的奧跡,這是眾主教,即宗徒的繼承人,必須不停宣講及記憶的。基督不單是我唯一的救主;祂是我們唯一的救贖。只有祂的聖名才能使我們得救。
但我們在哪裏才能找到耶穌基督,唯一的贖世主?聖奧斯定 (St. Augustine)很清晰地回答我們:「教會在哪裏,基督就在那裏。」我們知道教會之外沒有救贖。正因如此,我們對靈魂得救的關注,就顯露於我們恆久關切要將他們領到他們得救的唯一源頭:基督,是基督將自己交給教會,亦是透過教會交出去。
因此,教會是信德之所、是信仰傳下去的地方、也是人們透過聖洗聖事進入基督苦難、死亡及復活的逾越奧跡的地方。這個奧跡使我們由罪惡的牢獄中以及我們當中的一切分裂中解放出來,並領我們進入三位一體天主的共融之內。在唯一教會存在一個中心,一個必要的基準點,這就是羅馬教會 (Church of Rome),它由伯多祿,「十二人中的首位」,的繼承人所管理。
梵蒂岡第二次大公會議,於其教會憲章 Lumen Gentium 中宣告:
宗徒們到處去宣講福音﹝參閱馬爾谷福音 16:20﹞。在聖神的推動下為聽眾所接受,便集合為普世的教會,這就是主以宗徒們為基礎,建築於他們的領袖伯多祿身上的教會,而耶穌基督自己則是它的中堅基石。﹝參閱默示錄 21:14; 瑪竇福音 16:18;厄弗所書2:20﹞
教會憲章 19
這段宣告迴響着聖經,直接解釋了耶穌的想法,一如銘刻在「刻法」譯註:即伯多祿 以及十二宗徒的名字當中。西滿伯多祿,他本身在福音中已在十二宗徒中占有了一個重要的地方,為復活的基督由網中取出魚來。耶穌隆重地將牧放祂羊群的責任交托給他。教會是唯一的。她是基督交托給伯多祿以及十二宗徒的教會。事實上,按馬爾谷及路加的記載,教會在本質就是「西滿和同他在一起的人」﹝馬爾谷福音 1:36;路加福音 9:32﹞。因此首席是賜給了伯多祿,而我們見到是唯一的教會,也是唯一的宗座…… 誰能夠拋棄伯多祿宗座卻又繼續宣稱是與基督的教會之內?
因此,對於由賴佛費總主教 (Archbishop Lefebvre) 所創立的聖庇護十世司鐸兄弟會會 (Priestly Fraternity of Saint Pius X) 在沒有教宗的批準下準備祝聖主教的意圖,我希望表達深切的關注及重大的哀傷。
我們被告知這個不服從教會法律的決定是出自「救贖人靈」這最高的法律: suprema lex, salus animarum。但基督是救贖,祂只將自己交付於教會之內。怎麼有人宣稱要透過基督親自啟示的道路以外的方法,領人靈得救?當有可能將基督的奧體以不可逆轉的方法撕裂時,是否真正渴望靈魂的得救?在教會這無縫長衣上的這新裂痕要使多少靈魂失落?
我們被告知這行為是為了保衛傳統及「信仰寶庫」譯註:見《天主教教理》第84條的完整。我很清楚知道「信仰寶庫」有時甚至被本應是保衛它的人所傷害。當然,我們今天更加應該有更加意識到,在教會的生命中——在宣講天主中、在慶祝聖事中——有一個沒有斷裂的連貫性,這連貫性傳到我們當中,我們稱之為「傳統」。它保證了我們所相信的是宗徒們宣講基督最初的訊息。這個最初的訊息最核心就是主耶穌基督的受難、死亡及復活,信仰的整個傳承都由此而起。這樣,當聖經包含着天主聖言,教會傳統就保存並忠信並完整地傳遞天主聖言,致使所有世代的人都能夠獲得它豐厚的寶藏,並因此而擁有更豐盛的生活。因此,「教會在它的教義、生活和敬禮中,把本身所是以及所信的一切,都傳諸萬世,永垂不朽」譯註:引自《天主教教理》第78條。
但我也知道,亦深信,在我們天主教信仰的心中是我們追隨服從至死,甚至死在十字架上的基督的使命。真的有人能夠不再按基督的謙遜跟隨基督,直到在十架上嗎?這樣不是背叛傳統,而單純以人的方式去保存自己的工作﹝即使那是好的事﹞?
我們超聖的信仰包括教會不致缺損性 譯: Indefectibility of the Church。最直接的解釋就是教會的使命不可能半途而廢、或改變、或削弱 可能使我們與基督一同歎息:「我的心靈憂悶得要死」(瑪竇福音 26:38),尤其當我們見到越來越多的高級神職人員的背叛及懦弱,不再教導「信仰寶庫」,轉為教導他們自己的神學及倫理意見及個人願景。但這永遠不能使我們放棄對教會的服從。聖加大利納 (St. Catherine of Siena) 對於指斥樞機甚至教宗毫不猶疑 譯註:教會聖師,曾走到遷到法國的教宗「勸告」他必須要回到羅馬,她卻宣告:「任何時候都要服從教會的牧者,因為是基督安排他成為嚮導,將眾靈帶到基督自己。」刻意的不服從永遠不能使靈魂獲得益處,因為靈魂得益是超性的現實。我們不可以將救贖矮化成靠媒體施壓的這些世俗遊戲。
誰能夠使我們有十足的信心,真實地連接着救恩的源頭?誰能擔保我們沒有將自己的意見當成真理?誰能保護我們不致跌入主觀主義?誰會確保我們仍然被那來自基督的唯一傳統所滋養?這些令人痛心的問題只有一個答案,就是基督給予宗徒們的答案:「聽你們的,就是聽我;你們赦免誰的罪,就給誰赦免;你們存留誰的,就給誰存留。」(路加福音 10: 16; 若望福音 20: 23)。有誰能夠背上將自己遠離這唯一確定性的責任?我們聽到這樣做是為了忠於之前的教會訓導 —— 但除了伯多祿的繼承人之外,誰能有此保證?這是信仰的問題。這個問題是所有因時興的理論而質疑信義及道德的人都要面對的。同時那些聲稱在保衛傳統的人也要面對。
聖加大利納說:「誰服從教宗 —— 基督在世的代表,誰就不會與天主子的寶血分開。」這不是以世俗事或意識型態般的跟隨一個人或他的個人意見。這也不是一般人的黨派之爭。這也不是把教宗當作神、或把教宗當為一種個人崇拜。這也不是要遵從教宗對重大教理及道德問題上的個人想法、意見或意識型態。反之,這是要跟隨教宗,他也像耶穌般說:「這教訓不是我的,而是派遣我來者的。」﹝若望福音7:16﹞這是在教會法中「服從」的超性理解,這保障了我們和基督自己的連繫。這是使我們在信德、公教道德、及禮儀傳統不致跌落意識型態的唯一保證。基督沒有給我們別的標記。離開伯多祿的船而尋求自主,變得自我封閉的教派般,就是將自己暴露於風暴之中。
我清楚知道很多時候,即使在教會內,都有披着羊皮的狼。難道基督沒有這樣警告過我們嗎?但對抗錯誤及異端最確實的保護就是保持在超性上及法律上跟隨伯多祿的繼承人。「如果某些牧者及領袖是邪惡的,不要背離教會:她是基督所創立,祂永遠不會讓她喪亡。基督自己渴望我們保持合一,而即使受着邪惡牧者的惡行而蒙羞,我們也不拋棄教會。」聖奧斯定這樣說。
我希望以默想基督在橄欖園的苦難及在十字架上的呼喊「我渴!」作總結。有誰能夠在耶穌這憂傷的禱文前不動容:「父啊!叫他們合而為一,就如我們原為一體一樣。」﹝若望福音17:22﹞?耶穌渴求我們的合一,呼喊「我渴」,但繼續為着求靈而被撕裂,有誰能夠聽到祂的呼喊而不被感動?難道不是因着我們的合一,使世界能夠相信而得救嗎?合一是為了公教信仰,也是因着愛德,最後也因着服從。
我也希望回望五傷聖庇護神父,他的一生受着教會內的人所迫害。有十二年,他被禁止聽告解。即使天主給了他特別的神恩去幫助罪人的靈魂,他都被禁止聽告解!他怎麼辦呢?他有因着靈魂得救之名而不服從嗎?他有沒有因忠信於天主的名而抗命嗎?沒有。他保持沉默。他擁抱着如同被釘十字架的服從,確信他的謙信比不服從更能結果。他寫道:「好天主使我明白到,服從是唯一能夠悅樂祂的事情,而對我則是唯一對救贖的希望及勝利的高歌。」
因此,我們一樣也可以確認保衛信仰、傳統、以及真實禮儀的最佳方法是永遠跟從那服從的基督。基督從不會命令我們斷開與教會的合一。一如聖金口若望所說:「聖神所保存的教會的合一,比起這世界所的寶物加起來都更加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