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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二月二十五日慶祝聖誕節正確嗎?

在二十世紀中開始,有些學者開始懷疑聖誕的日期是否在12月25日。有好些學者,而接著也有不少神父,都認為耶穌不在12月25日出生,或者有些說12月25日只是羅馬人的無敵太陽神節的日子,而基督徒只是後期才使用了這個節日。

但這些理論都不穩固,也與事實不符。老實說,我們能否完全百份之一百肯定耶穌必然出生在12月25日呢?筆者覺得,我們的確不能在毫無合理疑點的情況下證明耶穌的出生日期就是在12月25日,但在於探討耶穌在出生的日期時,筆者認為我們能夠有的資料其實都能說服我們,耶穌就是出生在12月25日。

AdorationOftheShepherd-Ghirlandaio

牧童朝拜耶穌 (Ghirlandaio, 1483-5)

首先要反駁那些說基督徒偷了羅馬宗教無敵太陽神節 (Sol Invictus) 的日子。羅馬國王 奧勒良 (Aurelian, 270-275) 在公元274年開始樹立對無敵太陽神的敬禮。但在12月25日慶祝無敵太陽神節,最早的紀錄只能追溯到公元 354年。但在基督信仰中,在12月25日慶祝聖誕起碼都能追溯至君士坦丁大帝通過米蘭詔書 (Edict of Milan)宣佈停止迫害基督徒之前,即公元 313年之前。所以,基督徒是沒有可能偷去一個尚訂立的節日。而相反,亦有指,羅馬宗教的跟隨者正正是希望在聖誕節舉行太陽神節,來嘗試拯救開始沒落了的羅馬宗教。


另一方面,路加福音對於日期有這些記載:

在猶太王黑落德的時候,阿彼雅班中有一位司祭名叫匝加利亞 (1:5)

正逢匝加利亞輪著他的班次,在天主前盡司祭的職務時,按著司祭的常例,他抽中了籤,得進上主的聖所獻香。獻香的時候,眾百姓都在外面祈禱。(1:8-10)

百姓等候匝加利亞,都奇怪他滯留在聖所內。及至他出來後,竟不能與他們講話,他們這才知道他在聖所中見了異象,他已成了啞吧,只給他們打手勢。他供職的日期一滿,就回了家。幾天以後,他的妻子依撒伯爾受了孕,自己躲藏了五個月……(1:21-24)

到了第六個月,天使加俾額爾奉天主差遣,往加里肋亞一座名叫納匝肋的城去,到一位童貞女那裡,她已與達味家族中的一個名叫若瑟的男子訂了婚,童貞女的名字叫瑪利亞。(1:26-27)

她 [瑪利亞]分娩的日期滿了,便生了她的頭胎男兒[耶穌] (2:6-7)

簡單說,匝加利亞盡司祭職務後數天,依撒伯爾受孕;6個月之後聖母受孕;9個月之後耶穌出生。即是說,匝加利亞盡司祭職務,應該是耶穌出生前的15個月。問題就來了,匝加利亞何時進至聖所盡司祭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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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向匝加利亞顯現 (局部, Ghirlandaio, 1480)

匝加利亞屬於阿彼雅班的,按舊約厄斯德拉下 12:1-9 的記載,阿彼雅班屬24個司祭班之一。阿彼雅班則於每年的第8和第32周供職。按計算,阿彼雅班供職的時間,如果以第32周供職的日子計算,則是在猶太曆七月,即提斯利月 (Tishri)的第二周,當中就包括了贖罪節,因為這是提斯利月的第10天。按額我略曆,即我們現行使用的日曆,提斯利月的開始大概是在9月中至9月尾,而贖罪節大概在9月22日至10月8日之間。

如此計算,依撒伯爾受孕應該就是大概9月尾至10月頭;6個月之後就是3月尾左右;再加9個月就正正就是12月尾。因此,教會在3月25日慶祝聖母領報、6月24日慶祝聖若翰洗者誕辰、12月25日慶祝耶穌聖誕均是非常合理的。


另一個重要的佐證是牧羊人放羊的時節。有好些歐洲作者學者曾表示,12月不是一個放羊的季節,因為天氣太冷了。但他們忽略了他們要考慮的不是歐洲的12月,而是以色列的12月。以色列的12月夜晚的天氣雖冷,但未致於必定令人不能夜晚放羊。筆者尋找了不同的資料,以色列12月夜間的氣溫平均也有攝氏 6-8度。夜晚在外留守羊群雖不能說是舒適,但絕對是可行的。

當然我們要考慮牧羊人為甚麼要在夜間留在外面?有指是這是小羊出生時要做的事。 (筆者沒有牧羊知識,如果有讀者有農務知識的不妨賜教!) 而中東地區,包括以色列,本地出產的羊種叫作 阿華西綿羊 (Awassi Sheep)。由於以色列較近赤道,阿華西綿羊的交配時節都比歐洲品種為早,而在以色列地區的阿華西綿羊,誕下小羊的時間,正正就是十二月及一月交界的時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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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華西綿羊

因此,路加福音記載牧羊人在夜間放羊,就是阿華西綿羊的出生季節,正正就是12月及1月交界的時間。

另一方面,這個出生的時間也是有一個特別的神學意義。正正是因為阿華西綿羊是以色列地區本土出產的羊,逾越節要宰殺的羔羊也當然是阿華西綿羊。而耶穌出生在逾越節羔羊出生的時間,也是理所當然的。


小結:老實說,有關二千年前的一個嬰孩在馬槽出生,我們的確不能百份百肯定他的出生日子。然而,從聖經日子的計算、羊群的生理助證、以及教會的傳統,我們也能頗為肯定耶穌的出生就在十二月尾至一月初。

筆者在研究期間,也留意到東方教會起初是在1月6日,即現在主顯節的日子,慶祝耶穌聖誕,但東方教會也在教會時代早期就將耶穌聖誕的慶祝移到12月25日。無論是12月25日,或是1月6日,也是在上述論證的合理範圍之內,反而如果說耶穌出世是在3、4月的春天,就似乎不太合理了。

然而,我們為甚麼要著重耶穌真實的出生日子?因為耶穌不是單單一個空洞的傳說——祂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真正出生在一個特定地點特定時間當中,有一個確切的歷史背景。祂不是一個 「A long time ago in a galaxy far away…」2 的故事,而是確切地進入了我們的歷史當中,影響著我們的生活。12月25日不是一個隨機抽出來的日子,而是有合理的證據所引證的教會傳統。因此我們在即將來臨的聖誕節,不能單純是去聖堂聽聽故事、感受一下「聖誕氣氛」,而是要確實思量一下,耶穌基督真真實實地進入了我們的歷史我們的生活,對我們有何意義?我們的生活要如何改變?


1. 按聯合國食糧及農業組織網站 – Awassi sheep : “In Iraq, the principal lamb­ing season of Awassi ewes is in No­vember, and in Lebanon, the Syrian Arab Republic and Israel in Decem­ber-January.

2. Star Wars 星球大戰系列電影的開場白:「在很久以前,在一個遙遠的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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