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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在屎溺 — 母親聖召的尊貴

近期家中添丁,忙得一塌糊塗。每天在家中就是替新生兒洗澡、換片、協助太太餵奶、照顧大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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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冒著被太太追殺的風險出賣兒子照片……

很多現在的「女權主義」 (feminism) 一方面宣稱要爭取女性的權力和地位,另一方面卻只是以男性的角度看女性,很多時他們都忽略了女性最獨特、最偉大的特質就是她們有能夠孕育生命的能力。這種能力是女性獨有,男性望塵漠及,卻不被重視。孕育並照顧生命是一種較為隱藏的能力,沒有多少人能看着一個母親生產而為她鼓掌、當父母為小孩子換尿片、洗澡時也不會有人稱讚……但女性的這種能力卻成就了每一個家庭,成就了社會。

孕育生命的能力是隱含的,也附帶着不少把屎把尿的工作,然而卻包含了大道理、大愛德。正所謂「道在屎溺」,《莊子.知北遊》在這樣的記載:

東郭子問於莊子曰:「所謂道,惡乎在?」莊子曰:「無所不在。」東郭子曰:「期而後可。」莊子曰:「在螻蟻。」曰:「何其下邪?」曰:「在稊稗。」曰:「何其愈下邪?」曰:「在瓦甓。」曰:「何其愈甚邪?」曰:「在屎溺。」東郭子不應。

這裏提到的「惡」,不是道德惡,而是眾人眼中最低賤的事物。莊子說,「道」在世俗眼光越低賤的地方,便顯得越明顯。這讓我想法赤足嘉爾默羅會(Discalced Carmelite) 的 聖女小德蘭.里修 (St. Therese of Lisieux) 的「神嬰小道」,或「赤心小道」。

聖女小德蘭在寫給她姐姐的書信中這樣說:

「我始終願做一顆小沙粒……沙粒儘管小,但他願進入永恆,而且它也願意為罪人的靈魂開啟永恆。可惜,它仍然不夠小,也不夠輕。」(書信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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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我們的主耶穌的勸勉:「你們若不變成如同小孩子一樣,決不能進天國。」(瑪竇福音 18:3) ,聖女小德蘭相信自己進入天國的路不是要成就大事,而是要變得如同小孩子,即以小孩子的心完全交托給天主,以最大的信德信靠天主、以完全的愛德回愛天主。對她來說,自己一無所能,軟弱非常,這正是她進天國的途徑。因為這樣,她不是憑着「自己做了甚麼」,而是完全靠着天主的恩寵。她在自傳中這樣說:

「耶穌啊!我多麼願意告訴所有軟弱的人,您有無限的仁慈。我相信若您找到一位比我更軟弱、更微小的人,您會很樂意地給他更多的恩惠;只要他完全把自己,託付在您無限仁慈的手中」

聖女的這種想法,恰恰就呼應着聖保祿宗徒的「自誇」:

但主對我說:「有我的恩寵為你夠了,因為我的德能在軟弱中才全顯出來。」所以我甘心情願誇耀我的軟弱,好叫基督的德能常在我身上。(格林多後書 12:9)

一個母親的聖召的偉大之處,就是她們緊密地和天主的創造工程合作。每一個母親由懷孕開始忍受着不同的不適,也在害怕孩子有甚麼病痛;在孩子出世後又要日以繼夜地照顧小孩。這些種種的犧牲都不像外面的事業般有明確的回報或掌聲,但這些努力卻是天主所喜悅的。

當你施捨時,不要叫你左手知道你右手所行的,好使你的施捨隱而不露,你的父在暗中看見,必要報答你。 (瑪竇福音 6:3-4)

聖母可以說是一切母職的模範,她拋棄自己的世界,完全信賴天主,一直都只是「默存在自己心中」(路加福音2:19, 51)。聖母之所以偉大,並不是她「懷孕」耶穌這生理行為,而是因為她的一切行動,當然包括懷孕,都是按天主的旨意而行。

耶穌說這些話的時候,人群中,有一個婦人高聲向他說:「懷過你的胎,及你所吮吸過的乳房,是有福的!」耶穌卻說:「可是那聽天主的話而遵行的人,更是有福的!」 (路加福音 11:27-28)

同樣地,每一位母親按照天主的訓誡養育自己的小孩的話,就是在效法聖母的芳表,參與天主的救世工程。

Raffaello_Sanzio_-_Madonna_del_Cardellino_-_Google_Art_Project

Madonna and the Goldfinch


在外工作獲得掌聲、在外遊玩贏得羨慕,在家照顧生命卻是最踏實最滿全女性特質的一種方式。這不是說所有女性都應留在家照顧小孩子,或都必須結婚生子。但我們必需認清一個事實,我們不能忽略母親在家中的貢獻,她們將自己的生命奉獻給她們的小孩,這是在回應天主給人類的第一個命令:「你們要生育繁殖,充滿大地,治理大地」(創世紀 1:28)。

願天主降福所有的母親,讓她們有能力面對一切困難,帶領她們的孩子找到天主!

聖瑪利亞,眾生之母,為我等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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